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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江南文化播报)2500年前江南海军的一次远征  

2015-10-30 07:03:08|  分类: 江南文化播报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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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00年前江南海军的一次远征

2015-10-27 吴  歌/文·图 江南文化播报

中国古代历史上最早的海军和海军远征,出现在2500年前,见于古代史籍《春秋左传》,是一支来自江南的吴国的海军发起的。

发生海战的是周王朝下辖的两个诸侯国——地处山东北部的齐国和地处江南沿海的吴国。海战的地点,大约在今天的胶州湾海滩。

多年以前,吴钩无语刚刚从大学毕业,进了另一所大学教书。有次到扬州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,在与苏州无锡上海南京的几位教授闲聊时,请教了一个问题:春秋后期,吴国夫差北上争霸,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,这些人马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中原地区的?是如何渡过长江天险的?是沿着那条线路走的?当时无人清楚地回答出来。吴钩无语觉得,这应该是一个课题。最近几年,吴文化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,历史考古也有不少发现,于是,吴钩无语的问题也找到了答案。

吴国是周文王的大伯父泰伯建立的诸侯国,地处东南沿海地区。经过二十多世吴王的经营,到夫差手上,已是一个强大的诸侯国家。夫差又是一个极具雄心的吴王,在收复了南面的越国以后,一心想着北上争霸。公元前486年(鲁哀公9年),夫差开始北上征伐齐国的准备工作。

齐国是春秋五霸之一。两年前(公元前488年,鲁哀公7年),齐国曾派人相约吴国攻打鲁国,夫差也同意并开始准备了。但是,不久齐国和鲁国又和好了,派人来通知吴国:那场攻鲁战争撤消了。夫差很不高兴,带着挑衅说,去年,我听从了齐王的命令,准备出兵伐鲁。可是,突然有变化了。我搞不懂怎么回事。我打算去面见齐王,当面听听他的命令。虽然齐国是曾经的霸主,但强大起来的吴国早已跃跃欲试,打算试试自己的力量,够不够上霸主的分量。所以,夫差尽管说着外交辞令,但满心的霸气跃然而出。

吴人的特点是善水。此前,吴王阖闾在伍子胥和孙武的辅佐下,攻破春秋五霸的另一个霸主楚国,就动用了三万水军。本次伐齐。夫差用的也是水军。夫差在长江北面的邗江(今扬州境内)筑了一座相当于前线基地般的邗城,开通了邗沟,沟通了长江和淮河,随后,还沟通了沂水和济水。这样,夫差就完成了他北伐齐国的运兵通道和粮草通道。

关于夫差的这项巨大的备战工程,《左传》记载极为简练,仅用了八个字:“秋,吴城邗沟,通江淮。(《左传·哀公九年》)”晋代杜预注释说,“于邗江筑城穿沟,东北通射阳湖,西北至末口入淮,通粮道也。今广陵韩江是也。”

吴国是一个水文化特别发达的国家,也是水军很发达的国家。早在阖闾的时代,吴军就有一条“艅艎”号战舰,据称可以乘坐兵员2000人。在公元前525年(昭公十七年),吴楚爆发了长岸大战,楚军先是俘获了吴军的“艅艎”号,还在四周挖了壕沟塞了木炭,派兵看守。而当时吴军统领公子光(即后来的阖闾),在晚上突然袭击,夺回了战舰,并乘胜打击,反败为胜,取得了长岸之战的胜利,开始改写吴楚力量对比的历史。后来伍子胥进入吴国高层,完善和发展了吴军的水战理论,,《太白阴经·水战具篇》说,“水战之具,始自伍员。以舟为车,以辑为马。”据《太平御览》引用《越绝书》说,“阖闾见子胥:敢问船运之备何如?对曰:船名大翼、小翼、突胄、楼舼、桥舼。”伍子胥同时告诉阖闾,这大小不一的战船,相等于各种战车,比如重型、轻型战车,指挥车、运兵车、冲锋车、突击车,等等。有关水军和战舰的这些记载,充分展示了当时吴国造船业的发展水平。这份制造和军事的遗产当然被夫差全盘继承。

攻打齐国,路途远达1000公里以上。按阖闾当年攻击楚国的先例,夫差大致需要运送3万兵力,以及3万人马需要的粮草,加上开挖如此长途的运河,由此,我们不妨认为,夫差是古代历史上第一个开挖南北大运河的人,他的运河工程远远早于举世闻名的战国时期的郑国渠和灵渠,还成为后来隋炀帝开挖大运河的先驱。夫差当称为中国历史上首位贯通长江和淮河的历史人物,再考虑他后来运用水军进行的长途奔袭,还不妨称其为古代水军的创始人物之一。虽然夫差手上亡掉了吴国,但他在运河和水军方面的开创性历史贡献应该得到尊重并值得研究。

公元前486年冬天,夫差的大军沿着运河北上,兵临齐国。公元前485年春天,夫差会合了鲁国和邾、郯两地军队,浩浩荡荡进入齐国南部境内,引起了齐国的混乱。恐惧中的齐国人居然认为是齐王悼公挑起了战争,于是发动政变,把齐悼公给杀了,并立即把消息通报夫差。很奇怪的是,夫差接到齐悼公死讯,居然在军门外痛哭三日,然后发布了从海上进攻齐国的命令。

《左传·哀公十年》如此记载:“齐人弑悼公,赴于师。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。徐承帅舟师,将自海入齐。齐人败之。吴师乃还。”显然,这次进攻,吴军未从陆地进攻,而是采取了海上进攻。齐国的东面就是大海。吴军海军的将领徐承,这是古代历史上最早留下完整名姓的一位水军将领,堪称中国古代海军的先驱者。由于古籍记载的简约,我们现在无从知晓吴军是从长江口下海进发齐国,还是从淮河入海口下的海。但可以推测,内河水军充作海军,不识海洋特点,不懂海滩攻击的要诀,估计是这次海战失利的原因。面对复杂的胶州湾海滩,面对强悍的齐国海岸守军,远道而来的吴国海军攻击乏术,精疲力竭,不得不铩羽而归。

第二年春天,公元前484年(鲁哀公十一年),齐国出兵鲁国,鲁国求救于吴国,夫差利用运河通道,再次率领大军伐齐,于夏天爆发艾陵之战,夫差和联军大败齐国军队,吴国在逐鹿中原的历史舞台上再次成功亮相,夫差争霸的雄心得到空前鼓励。

吴钩无语认为,发生于公元前485年的这次海战无疑是中国古代首次明文记载的海军远征,是极富文化意味和历史价值的,有许多问题值得进一步研究,比如,吴国的造船技术,吴军战舰兵船的构造,吴军的入海通道和近海航道,吴军的内河及海上航行技术,吴军的海滩登陆攻击,吴军的后勤保障,等等,2500多年前的许多谜团留待我们去探索辨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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