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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嘉禾的博客

“做人如水,做事如山。”是我们的人生指南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什么是“垂垂老矣”?  

2009-05-15 09:47:12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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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什么是“垂垂老矣”? - 山水嘉禾 - 山水嘉禾的博客什么是“垂垂老矣”? - 山水嘉禾 - 山水嘉禾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什么是“垂垂老矣”?

 人的一生,无论道路多么坎坷,历经多少磨难,孩提时的青葱岁月总是最难忘的,少年时的纯真友谊总是最宝贵的,豆蔻年华的记忆总是最美好的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随着记忆力的衰退,这些美好的记忆,也会无可奈何地越来越不清晰。也正因为此,它们更弥足珍贵。

 在岗时,来不及去多想以往的事情。退休后,时间富裕起来了,思乡、怀古、恋旧的情绪,就自然而然地日趋强烈。嘉禾每次回老家,扫墓之后的第二件大事,总是急切地探望旧时的师友。

 六十年前的老师同学,全都已七老八十的了。他们绝大多数去了外地,至今还留住家乡的,已经为数不多了。

 通过前些年的相聚,嘉禾已经知道:

 当年同学中的佼佼者、在杭州工作的B某某因患鼻咽癌,早已中年离世。

 进入新时期后,同学间相约聚会,在西安工作的SH某某患胰腺癌未能如期赴约。

 L校长长期住院,心脏搭过数个支架,后来的主要问题是脑萎缩、脑积水,生活难以自理。

 05年五一主持杭州聚会的Q同学,前两年老伴病故了。日夜守护陪伴的她,心力交瘁,老伴病故后,自己的身体一蹶不振,近两年经常去住院。

 这次,嘉禾意外地在海盐遇见了Q。过程是这样的:

 嘉禾约见G同学,打电话给她,电话那头的G告诉嘉禾:“我刚从W同学家来,Q某某来了,她住在W某某家,我去W家看Q,正遇见120急救车从W家开出去,Q鼻子大出血,送县医院急救了!我正准备去医院看Q呢。”嘉禾说,“那,我们也马上去医院,我们医院见了!”

 放下电话,嘉禾和老伴立即叫上一辆三轮车赶往县医院。到了医院就往急救科跑。急救科的医生回说,已经转五官科处理了。上楼到得五官科,五官科的医生说,Q出血已经止住,回老同学家去了。然后问得W同学家电话,再问清W家地址,立即又叫了一辆三轮赶往W家。

 W家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,G大姐也在。他们正准备送Q回杭州,一辆轿车停在门口。

 见面,老同学亲切相拥,少许交谈,知道大致情况如下:

 此前,Q因哮喘住院月余,出院不久又鼻出血一次。可是出血四五天后,她还是决心赶到海盐参加同学会(实际上,只限于住在家乡周围近处的),因为六十年前的老同学,均已是年老多病的人了。衰老的如期而至,逼迫大家不得不向现实低头,已经连续十年的清明节同学聚会,2009年是最后一次了,今后是确实不能再办下去了。

 也正因为是最后一次,Q非常珍惜这次聚会,抱着侥幸心理来到海盐。她是坐小车来的,孝顺的儿子还让女儿陪护奶奶前来。谁料想在W家,Q又鼻出血不止,W同学一家十分担忧,当即请120急救车上门,送去县人民医院。现在出血止住了,准备马上回杭州。

 嘉禾就是摊上这么一个“机遇”,才有机会在海盐见到了Q。杭州海盐,只一小时路程。送行的人们都祝愿,Q的归途平安无事!

 送别Q,嘉禾和老伴随G步行去G家,G和W家距离很近,可是她们走了有20分钟。边走边谈,G诉说着她心脏发病时的痛苦。嘉禾挽着G,只觉得她的胳膊很沉很沉,在拖累着自己。G也76岁了(她和Q都属于解放后高小毕业的大龄同学),也步履艰难了……

 从G家出来,嘉禾的两腿也有如灌铅,走不动了,老夫妇俩又叫了一辆三轮回到宾馆。

 就这样,这次回乡,嘉禾他们短时间内马不停蹄地连赶了三辆三轮车,这是以前没有过的。什么叫“垂垂老矣”?从老同学和自己身上,又有了新的体会——一种苦涩苦涩的体会。

 人老了,肌体老化,衰弱多病,做事力不从心,出门身不由己,病中寸步难行,病重朝不保夕……无可奈何花落去!

 晚上,约见了两位85高龄的老师。他们是比较健康正常的两位,但也已身材萎缩、开始佝偻变形,行动远不如前些年了,连话题都是苦涩的。他们告诉嘉禾,自己已亲自在南北湖公墓选购好了日后入土时的墓穴。

 回来后,嘉禾曾电话问候过Q的病情,还问起另一位在上海的老同学C的现状。Q告诉嘉禾,C的老伴故世后,C一直郁郁寡欢,懒得见人。“她更可怜得很,已经不能走路了,上下楼梯要爬着走呢。全身抖动不停,帕金森氏病!”

 每每听得此类信息,嘉禾总会酸涩难禁,脑海里浮现出某某同学当初清纯爽朗、活泼可爱的面庞、身影……

 大自然是无情的,大自然也是公平的,任何一个人,不管他是帝王将相,还是百姓凡人,最后,谁也逃脱不了同样的命运——告别人生,回归大自然。死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回归大自然之前的那一番折腾和煎熬,那种心灵上的落寞与无奈!

 所以,受过大病煎熬的老人走到一起,往往会说:“人老了,真是可怜!”“但愿活着的时候,能快乐一点,死的时候,能快一点。”

 这几天,又是母亲节,又是5.12大震纪念日,嘉禾心情沉重,睡眠比平常更加不好,平地走着走着,突然会出现腿脚打软,心里不禁多虑起来。暗自思忖:是颈椎病引起的脑缺血还是膝关节(已经做过两次关节镜手术)又要出问题了?忧郁的情绪又会袭上心头……

 每逢此时,嘉禾总会特别思念儿女亲朋,就会想起谢丗不久的向老05年《送别》的那首诗:

 “日思夜盼整两载,聚首匆匆又分开。

   似烛余年烧更短,还能待儿几归来?”

 想着想着,就会老泪潸然……

 生如夏花绚烂,死若秋叶静然,——是生命的高境界。

 嘉禾问自己:当你“垂垂老矣”的时候”,你的生命“似烛余年烧更短”的时候,你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?

 嘉禾也想问朋友们:当你的父母“垂垂老矣”的时候”,你愿意为他们实现愿望做些什么?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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